2002年8月22日,六位蔡家慈濟志工身穿制服合影。後排左起:蔡瑞峰、蔡瑞宏、蔡明澄;前排左起:蔡潤瓊、蔡潤華、蔡潤瑛。他們是蔡家的長輩,也是年輕一代蔡家志工做慈濟的榜樣。圖片來源/蔡蕙菁
慈濟美國華府分會(Washington, D.C.)有一個名聲響噹噹的蔡家,他們好多家庭成員都是慈濟志工,從志工尊稱「二姨」的蔡潤瑛、「三姨」蔡潤瓊和黃都博醫師,到年輕一代的陳香君和華府慈濟中堅力量的蔡蕙菁⋯⋯大家一起來做慈濟,簡直像是蔡家重要的家庭活動,將一大家子人團結在一起。
和睦得不分彼此
早年在蔡潤瓊和黃都博夫妻在華府地區落腳後,在美國的蔡家人曾經一大家子擠在同一間房子裡——一起吃、一起玩,甚至一起開設了一間豆腐工廠賺錢,這個傳統的中式大家庭,和睦得不分彼此。
「我們這個房子住過38個人!我們家的地下室本來只有一個房間,其他都是空的。他們要來之前,我們就把地下室裝修,多了兩個房間。」蔡潤瓊笑著回憶:「我們都是去批發市場買整箱的菜,沒有辦法到普通的超市去買。當時我媽媽還很健康,幫忙一起做飯。炒完菜拿出來,好像蝗蟲過境一樣就沒有了,又要進去再炒!」
後來雖然家人們逐漸從蔡潤瓊和黃都博家搬出去,但因為蔡家大家長告別式的因緣而加入慈濟,又成就了全家人一起做慈善的集體行動。
「因為媽媽過世,我的表妹林幸惠聯絡當時新澤西(New Jersey, NJ)支會負責人林慮瑢,師姊帶領了十幾位志工來為母親做告別式。」蔡潤瓊回憶:「(喪禮之後)我說我要認識慈濟,我想去他們的總部。剛好胡師兄(時任華府聯絡處負責人胡孔銓)說我幫妳報名,妳可以去加州總會那邊。」
蔡家人因為這樣,從1998年開始紛紛投入慈濟,找到適合各自的崗位——人稱「二姨」的蔡潤瑛雖然性格內斂,卻因為母親告別式上看到慈濟志工比手語的感動,成長為華府分會的手語骨幹之一。
「我記得我們參加活動,有比手語,看見黃媽媽(黃陳玉桂)比手語,我說八十多歲還在比。後來又參加一個活動,比《生生世世都在菩提中》,我說我一定要學會這個!」蔡潤瑛笑著回憶:「那個時候才真正地投入慈濟。人家問我做慈濟是從哪一扇門進去的,我說是從手語進去的。」
蔡潤瓊和黃都博兩位都是醫師,因此更是投身到慈濟的醫療志業當中。這些年來慈濟大大小小的義診,無論是在華府地區還是遠至南美、海地(Haiti),很多都能看到夫妻兩人的身影。蔡潤瓊在當年剛剛加入慈濟還在摸索的時候,就承擔起慈善組長的職位,一做就是11年。
蔡家大姨的女兒陳香君因為媽媽在台灣做慈濟的影響,不但學手語、做助念、2006年擔任《父母恩重難報經》音樂手語劇策畫人員,後來生了孩子,孩子到了歲數也送去慈濟人文學校,可說陳香君家裡的每一代人,都有慈濟代表。
我最喜歡講的是,大家都是一顆小螺絲釘。只要把自己放對位置,將事情做好。
慈濟志工 陳香君
裝滿書包的素肉圓
蔡家還有一位低調的隱藏慈濟人,就是人稱「二舅媽」的李月鳳——蔡蕙菁的媽媽。她小時候在蔡家做事,因為特別勤勞能幹,受到所有人讚譽。後來和蔡家的二弟結婚,成為蔡家一分子。說起這位弟媳,蔡家的幾位姊姊都是讚不絕口。
「蔡蕙菁的媽媽本來住在鄉下,我們家當時找佣人,就有人帶她來,八、九歲的小孩子,瘦瘦小小的。」蔡潤瓊回憶對二弟媳婦的最初印象:「後來三個媳婦到美國,她第一個說:『我想賺錢。』她在我們家,我媽媽栽培她,因為看她手很巧,就學習怎麼做衣服,尤其日本式的衣服,要繡很多刺繡。很漂亮的衣服壞掉,她能補得完全看不出來。」
李月鳳善於創造的巧手和閒不下來的拼勁,也間接促成了蔡蕙菁與慈濟的緣分。在蔡家大家長告別式之後的那一年,李月鳳因為想要貼補家用,決定做一些台灣小吃——例如肉圓、肉粽⋯⋯到華府的一家中文學校裡售賣。蔡蕙菁也會幫忙,陪媽媽一起到學校去賣小吃。
「2000年,有一次在學校賣小吃時,一位慈濟志工來邀約我參加外州的慈濟活動——德州分會全美洲慈濟精神研習會,就這樣認識慈濟這個團體。在活動時,我認識了幾位慈青,因此得知他們也會到華府分會參加活動,我就這樣參加到華府分會的慈青團隊當中。」蔡蕙菁說。
又是因為蔡蕙菁的關係,李月鳳才第一次嘗試為慈濟的活動做素食。
「2000年6月30日到7月5日,我去參加北美大專青年幹部研習營(現在更名為全美慈青、學長暨慈懿幹部研習營)。當時帶隊華府慈青的張秀英師姑請我媽媽做素肉圓到總會營隊,給營隊的慈青們吃。」蔡蕙菁回憶:「當時我背著裝得滿滿的書包,裡面全都是素肉圓,飛到加州參加慈青營隊!從東岸到西岸,大家都非常喜愛吃媽媽做的素肉圓!
之後華府有素食義賣,媽媽也會被邀約做一樣素食來幫忙。一開始她非常不習慣,因為素食調味很不一樣,也沒有信心。不過慈濟需要,還是會做素肉圓來出力幫忙。」蔡蕙菁說:「最近幾年,我和媽媽也提供素草仔粿,因為家裡的菜園種了一片艾草,是非常有機的草本植物!」
第一個報名
當年從德州回來,蔡蕙菁就投身慈青,後來又在畢業後成為慈濟志工,承擔記錄慈濟文史(稱為人文真善美)的工作。很多人熟悉蔡蕙菁,是從她的照片開始。
「當時我因為喜歡照相,大家也都認為我做得很好,然後就被推薦來做人文真善美幹事。華府每個區域我都要去負責,每次有活動,如果可以參加我就儘量參加。」蔡蕙菁說。
蔡蕙菁用很嚴謹的態度對待這分職責,不單單拍照,她還把所有照片都保存起來,無論提到什麼人、什麼活動,她幾乎都能準確無誤地從硬碟中翻出相關照片。
「我很少把照片刪掉,只是把他們裝在另一個硬碟裡面。如果要找照片,就是去那裡面找,因為我都把它們按日期、年份排列,這樣我就可以去找了。」蔡蕙菁說:「偶爾也會拿出照片跟志工分享,他們就說:『哇,妳好厲害!還可以把這些照片找出來!』」
因為在診所工作多年,每次華府分會舉辦義診或是疫苗接種活動,蔡蕙菁還會以醫療助理的身分到現場幫忙:「我會去協助姑丈(黃都博醫師)準備醫療用品、醫療器材,例如把打疫苗的針頭準備好。」就連賑災和人文學校,也經常能看到她的身影:「四大志業,我大部分都有做。」
蔡家的長輩們至今依然活躍在慈濟活動中,但蔡蕙菁總會扛起更多責任,為長輩代勞:「我可以學習啊,讓長輩沒有那麼多壓力。」蔡蕙菁謙遜地說。
志工們都說華府有什麼活動,蔡家都是第一個報名。
慈濟志工 蔡蕙菁
蔡家的每一位慈濟志工,都從不同的切入點接觸到慈濟,又在慈濟中找到不同的屬於自己的位置。無論是比手語還是做醫療,拍照片還是做素食,蔡家人想要做慈善的心是一致的。也許慈濟人的熱忱從來都不是透過簡單的直線傳遞,而更像是一盞燈,一經點亮,就映射出一家幾代人滿是善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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