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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告文殊師利:「譬如日出,光明普照,盲者不見,非日有過。文殊師利!菩薩淨佛國土,非欲莊嚴外境,但淨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
我是一個資質駑鈍的人。15歲皈依佛門,雖偶爾參加法會誦經,卻總覺經文深奧難懂。上大學時加入佛教社團「晨曦社」,聽教授講佛學,聽不懂就沒再去了。那時候的我,只知道佛法高深,卻不知它原來能融入生活。
直到在華府(Washington, D.C.)參加慈濟,聽上人開示,用平實的語言說佛法,我才真正理解佛教的意義。上人說的法,不在遙遠艱澀難懂的經文字裡行間,而是要應用在日常生活中,以及一念心的轉念之間。漸漸地,我也能聽懂其他法師的開示,並從中體會修行的方向。雖未曾親近上人,卻覺得與他的心很近——我用心聽他所說的話,盡量照著去做,讓自己的人生充滿知足與感恩,不再煩憂。
上人教導我們:「在人間行菩薩道,要付出無所求,心寬念純,不比較、不計較。」修行不是離開塵世,而是在紅塵中保持清淨。若能在行善時體悟「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所施之物皆因緣聚合而生,本質皆空,便能破除執著,得心安和。
外在世界常引動我們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若能體悟「五蘊皆空」,心就能不受外界所左右,正如蓮花出污泥,但吸取泥中的養分清淨生長,不受污染。人生的苦,也不過來自一念的執著。佛陀說「四聖諦:苦、集、滅、道」,苦因欲求不得而生,若能放下、隨順因緣,苦便減少。能改的事就盡力去改,不能改的事就學會接受。生病了,盡力治療;若無法治好,就與病和平共存。別人對你不敬,若有錯就改,若無錯就放下。心若無罣礙,苦自然不生。
修行最重要的,是照顧好這一念心。說來容易,做起來卻難。「貪、嗔、癡、慢、疑」五毒無時不在,需要時時警惕、時時轉念。上人常提醒我們,修行人要開闊心胸,善解包容,疼惜萬物,以茹素培養慈悲心。當心念清淨時,看世界也清淨;當心被染污,世界便顯得混濁。
我今年83歲,更深刻體會「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人生的聚散無常,正如《金剛經》所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心若不執著於得失榮枯,就能自在。
修行的境界,在於「真空妙有」——不住世間(心不被世間的一切所纏縛),亦不離世間。用行動實踐佛法,在人群中淨化人心;以有為法體悟無為法,於動中見靜,於俗中見真。
上人常教誦的偈語提醒我:「靜寂清澄,志玄虛漠,守之不動,億百千劫。無量法門,悉現在前,得大智慧,通達諸法。」這不是口中念誦的文字,而是修行的方向。只要真實去做,離我們的真如本性,其實並不遙遠。
佛說:「隨其心淨,則佛土淨。」修行,不在遠方,而在一念之間。若能時時觀照、念念清淨,行於人群而不染塵,人間即是淨土。當心淨時,所見皆淨;當心明時,世界也隨之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