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肆虐 那些又遠又近的地方

撰文/張今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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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2021年美西山火季留下遍地焦黑。圖為北加州迪克西山火(Dixie Fire)災區。
攝影/容長明

圖二:北加州卡爾多山火(Caldor Fire)災民,收到慈濟志工的及時關懷。攝影/廖瓊玉

2021年美國西北部夏季久旱乾燥,焚烈的強風從蒼鬱的山林裡吹了起來,助長了旱地上原來只是微小的火苗,一發不可收拾,在廣大的山區林間四處流竄,劇烈山火在北加州和奧瑞岡州四起,迪克西山火(Dixie Fire)、卡爾多山火 (Caldor Fire)、布雷斯山火(Bootleg Fire)⋯⋯重創加州北部與奧瑞岡州偏遠山區,甚至一度威脅渡假聖地太浩湖(Lake Tahoe)區,將寧謐幽綠的山林,襲捲成一片焦黑枯朽的景象。

山火撲救不易,延燒逾月以上,為撲滅迪克西山火而駐紮在昆西鎮(Quincy)的加州防火廳發言人丹·麥基格 (Dan McKeague,Fire Information Officer )就表示:「這兩年加州北部山區的極端山火,主要都是嚴重乾旱所致。」氣候極端變遷的危機,嚴重衝擊了美西山林居民的生活。

山火肆虐的夏季,慈濟志工頂著酷暑高溫,從各個社區——聖荷西(San Jose)、沙加緬度(Sacramento)、波特蘭(Portland)⋯⋯車子奔馳於晨星低掛的公路上,身影穿梭在濃煙嗆鼻的災區裡,為家園受創的災民們,即時送上溫暖的關懷問候,和實用救急的現值卡與物資,膚慰著每一顆無助失依的心。

警消一日慈濟志工

迪克西山火發生於加州東北方偏遠山區,從聖荷西前往單趟車程近六個小時,距離沙加緬度單趟車程亦需三個鐘頭,山火自七月份中旬起燃,天乾物燥,火勢兇猛,不易控制,造成山區城鎮嚴重損傷,格林維爾(Greenville )鎮遭惡火吞噬,幾近全毀。北加州聖荷西與沙加緬度等地區慈濟志工於八月份兩次前往昆西鎮(Quincy)展開加油卡、現值卡與關懷物資發放後,9月17日再前往設於契斯特鎮(Chester,CA)的災民服務中心進行發放。

在格林維爾鎮消防局服務的丹尼٠曼尼(Danny Manning),家人也都居住於此,在外為山火消防勤務奔波之際,丹尼的家園亦遭火融襲捲付之一炬。救災之人一夕之間,成了一無所有的災民,所幸得到慈濟志工馳援的加油卡和物資關懷,消防員丹尼感動地說:「才經過災難,很難知道自己會需要什麼,所以有加油幫助很大。真的很感謝慈濟志工們來幫助我們的社區,我們現在幾乎一無所有,很高興你們(慈濟) 還有社區組織一起來幫忙,提供需要物資。真的謝謝你們!」

25歲的雷吉•蓋伊(Reggie Guy-white)現於格林維爾鎮消防隊擔任消防車駕駛,雷吉的房子在火災中未受波及,但工作消防站卻被燒成一片廢墟,全鎮消防隊只好移地昆西鎮,納入整體救火工作的調度;8月20日這一天,雷吉利用休假的一天,換上慈濟志工背心,加入慈濟發放行列,在災民服務中心,以另一種方式來服務災區民眾。

雷吉在發放現場,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自己的好朋友,也因山火受災前來尋求協助,其實心中有著許多不忍和悲傷。」但是對於能夠幫助社區,他還是感到開心:「發放工作需要和民眾接觸,有著大量的互動(public speaking),和我平常每日單純埋首於消防車駕駛工作,有著很大的不同。」年輕的消防員,成了慈濟賑災志工,雷吉為年輕的歲月,充實出最豐富多樣的活力面貌。

雷吉加入慈濟發放行列,解說慈濟環保毛毯的因緣與理念並介紹慈濟。攝影/呂宛潔

為災民耐心守候

卡爾多山火(Caldor Fire)自8月14日從北加州太浩湖(Lake Tahoe)西南方開始延燒數周,襲捲波及地區損失慘重,灰熊社區(Grizzly Flats )昔日林木蓊鬱,是個美麗的山區小鎮,大約有1,200戶人家居住於此,卡爾多山火燒毀了社區中的商店和住戶,幾近全毀,僅存斷瓦灰燼。許多居民都在慈濟發放活動中尋求援助。

卡爾多山火災區,放眼所及,盡是焦木灰燼。攝影/劉翰卿

慈濟沙加緬度志工團隊於八月下旬展開勘災工作,9月3日與4日於急難救助中心(Local Assistance Center)完成首次慈濟現值卡發放工作,9月23與24日再於慈濟沙加緬度聯絡處舉辦二次發放,為災民提供即時的物資援助與心靈關懷。

卡爾多山火發生之處距離沙加緬度不遠,單趟車程約兩小時,因此慈濟沙加緬度志工團隊承擔起發放關懷重任,迅速動員。

參與的沙加緬度發放志工,頂著急難救助中心戶外逾華氏一百度(近攝氏38度)以上的酷暑高溫,耐著因山火濃煙所致的極度惡劣空氣品質,從早到晚,戴著雙層口罩在烈日下,為每一位前來的災民,耐心完成領取現值卡的每一步驟。

慈濟志工每天都是最晚離開發放現場的人,即使已過預定結束時間,我們總是確認停車場已經沒有任何一輛災民的車,完成當天前來民眾的服務工作,才開始收拾準備離開。

慈濟志工 陳碧惠

讓需要幫助的災民感受到慈濟志工一直為災民耐心守候,絕不讓他們有白跑一趟的遺憾,是慈濟志工最暖心的一份體貼。

志工頂著高溫烈日,忍受惡劣空氣品質,為卡爾多山火災民完成登記發放。攝影/廖瓊玉

「因為有慈濟的幫助,終於有錢可以去買食物,我們可以開車出門,你們的幫助,讓我們能做很多事。非常謝謝你們!」還在換牙的八歲小女孩潔拉爾丁(Jeraldeen),陪著不會說英文的媽媽一起來領取物資,擔任翻譯。她還開心地拿著慈濟竹筒告訴志工:「我長大後也要幫助別人!」

八歲小女孩潔拉爾丁(Jeraldeen)開心地帶著慈濟愛心竹筒回家,希望未來也有能力為竹筒注滿愛心。攝影/廖瓊玉

在那遙遠的地方

布雷斯山火(Bootleg Fire)發生在奧瑞岡南部偏遠山區,住有有161戶居民的布萊鎮(Bly)位於火場所在地克拉馬斯縣(Klamath,OR),屬此次山火重災區。

布雷斯山火重擊深山社區布萊鎮,火勢猛烈,粗厚的樹幹幾乎燒斷。攝影/辛蒂·思密特(Cindy Schimdt)

波特蘭慈濟志工收到全美急難救助志工組織–奧瑞岡支會(ORVOAD)的邀請,8月27、28、29日三日,前往政府設立在布萊鎮體育場的多機構資源中心MARC(Multi-Agency Resource Center)進行首次關懷現值卡發放,9月18日再度前往布萊鎮,持續辦理發放為災民服務。

波特蘭慈濟志工歷經五個半小時車程,前往布雷斯山火重災區布萊鎮,為災民送上現值卡與物資關懷。攝影/林金枝

布萊鎮位於山區深處,距離慈濟波特蘭聯絡處約300英哩,單趟車程約五個半小時。波特蘭慈濟志工在8月28日首次發放之際,亦安排行程前往災區勘災,三輛志工的車經歷了幾個小時的車程,越接近山區火場,路變得越是崎嶇難行,其中一輛因車況條件不足,無法前進,甚至被迫折途而返;繼續勉力前行的兩台車於顛簸之間,穿越過一長段枯槁焦黑險路,才終於到達這個郵差不送信,火險不受理的偏遠小鎮。

布萊鎮是一個居民自行開發自給自足的社區,生活資源全靠居民就地發掘取材,大火將居民們辛苦經營多年的家園燒得完全殆盡,只剩片片殘瓦和扭曲的金屬鐵片,更令人絕望的是災民因為沒有保險,所以沒有資金可供重建家園。居民蓋奇·克拉克(Gage Clark)站在一片焦黑形同廢墟的家園前感嘆⋯⋯

很多人問,我們為什麼不買火險?我們不是不想買保險,而是沒有人會賣給我們,因為這裡離消防站太遠了。

災民 蓋奇
災民蓋奇幾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圖片來源/慈濟波特蘭聯絡處

如此遙遠的地方,災民被遺忘,波特蘭慈濟志工開了六個小時的車,通過重重險阻,將即時關懷送入布萊鎮,為滿目盡是墨黑焦灰的景象,帶來一抹希望的色彩,身著藍色上衣白色長褲的慈濟志工將關懷送到災民的手中時,災民的眼神在災後的哀傷裡,終於透出一絲溫暖的光亮。

面對即將到來的冬日,布雷斯山火發放物資還包括夾克、慈濟環保圍巾、毛毯以及志工親手製作的多功能圍巾103條,社區民眾捐贈的厚襪76雙等。攝影/林金枝

「總算沒有辜負上人的教導,苦難的人走不出來,我們要走過去。」波特蘭慈濟志工梁碧鑾在完成兩次長途發放任務後,好感恩有機會服務受災社區:「感動的不只是災民,還有我們(志工)!即使來回將近12個小時的車程,有心就不難,有愛就沒有距離!」

無情山火,在那些又遠又近的地方出現;有情人間,慈濟志工乘愛而行,總是即時出現在每一個需要的地方,伸出關懷的雙手,遞送最溫暖的問候。

帶去希望的擁抱。攝影/陳慈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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