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已走到六十年,師父年紀也愈來愈大了,最近常對靜思精舍的常住眾說,要用心聽、用心看,做對的事,將師父這麼多年來所做的傳承下去;也要有在家居士不斷護持,慈濟家庭代代相傳,慈濟才能千秋百世傳續。
近來有一位很貼心的弟子,常常出現在我的腦海,不時都會想起,他就是美國達拉斯分會的執行長凌居士。去年底行腳到台北時,接到他的視訊電話,我看見他躺在床上,突然心一陣悸動,原來他被醫師宣告,所剩的時間不多。聽聞消息,許多慈濟人都會聚到他家,圍繞在他的身旁。
視訊中,起先是他的太太告訴我,他一直說要「二顆紅豆」,有人聽不懂,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莫名其妙。我就問凌居士:「你怎麼了?」他回答:「心心念念想著師父,很想再見到您。」這是師徒之間想念師父的默契,所以他要紅豆,就是慈濟人的「想師豆」,其中有很大的意涵。
後來凌居士說:「對不起,向師父懺悔,我沒有照顧好自己。」我對他說:「這是自然法則,要懂得放下,輕安自在。」接著他又說:「您給我的紅豆,我要帶著離開了。」我回答:「對,這二顆紅豆你要好好帶著。我們師徒的緣很深,過去我牽著你做慈濟,未來你趕快再回到人間,記得來生來世還要走對路,換你將師父的手拉緊,牽著我繼續走上菩薩道。」他最後說:「師父也要將我牽好,我生生世世都要永遠跟隨您。」
原本他已陷入昏迷的邊緣,可是後來堅持要與師父通話。而他和我說話時很有精神、元氣,聲音、語意都清楚無異狀,讓人不覺得他生病了。這是不是迴光返照呢?我不知道,只是可見這分願力很不可思議。
人生無常,過去看到他時,他都是很挺拔,沒提起身體哪裡不舒服;然而他在臨終時,說出這樣最真實、最坦誠、最殷切的內心話,真的令我難忘。他雖然離我很遠,但是心很貼近。下輩子說不定我也是早早出家,而他多我好幾歲,看到我很歡喜,同樣來當我的護法。
感恩凌居士長久在達拉斯擔任執行長,承擔慈濟志業,他總是畢恭畢敬、真誠篤定,將慈濟精神穩固扎根,度了很多人;尤其走入當地學校,用心推展人文教育,讓許多師生不僅了解慈濟,進出也能如規如矩、整齊乾淨。未來在美國的慈濟人,需要好好接棒,持續開道鋪路。
慈濟人很有福,走進宗門修行,是真正走菩薩道,在世間做救人的菩薩。大家都是師父的好弟子,對來去清清楚楚,生死自在,再回人間學習佛法,才會有見道覺悟的一天。
愛要永遠傳承,讓社會年年有愛心,人人日日結好緣。如今年節過,春天到,天地間萬物逢春,而慈濟在大家的耕耘下,也要再蓬勃起來。期待慈濟人莫忘志業,我們之間師徒情深,生生世世都要互相約定,把握同修的因緣,彼此牽牢共精進,永遠行在菩薩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