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沉浸式展覽:在光影之中重新走近佛法

2026年5月6日《明心》沉浸式展覽於哈佛大學CAMLab正式開幕,以光影呈現佛教八處遺址與其背後的慈濟精神。攝影/艾克斯·卡索洛克夫(Alexey Kosorukov)

資料來源/慈濟慈善基金會
採訪/范婷、飛睿丹(Daniel Ferrara)
撰文/劉嘉麗
編輯/王偉齡

幽暗的光線下,五彩的光暈緩緩展開,現代建築的白牆上浮現出斑駁的石壁、金色的經文與殘缺的佛像;影像沿著轉角延伸,三面環繞的影像如同一座洞窟,將觀眾包圍其中⋯⋯光影前後錯落、數個巨大電子屏幕上影像變幻,有時是沙塵倒流回塑出佛像完整沉靜的面容,有時又轉為木構殿宇的梁柱與匾額、快轉中精細的建築工法層層疊疊⋯⋯那些原本遠在山壁、洞窟與古剎中的遺址,被投映到眼前,觀眾在其中行走、停留,隨著畫面轉換而放慢腳步;梵樂音聲低迴,心也逐漸沉澱。

在《明心》(Journey to Enlightenment)沉浸式展覽中,觀眾不再只是面對一件件展品,而像是走進一個由經文、壁畫、造像與聲音共同構成的空間;佛教藝術也不再是被遠遠觀看的經典,而是可以讓人走入其中、被其包圍的奇妙世界。

攝影/蔡蕙菁

「這是我一生中到現在,所見識過印象最深刻的展覽。展中體驗了八個不同且最重要的佛教景點,即使自己去遊覽 ,有些景點都已經被破壞或是不開放。透過科技與當時的景象合成,我們彷彿真的走進那個佛教的景點,去感受當時剛建成時的觀感,非常真實震撼!這樣的突破、創新,也是現代佛教的成就。」特地從香港來美國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參加「慈濟全球共善學思會」的實業家尹瑋婷,在參觀完《明心》後讚嘆。

當歷史不再只是過去的知識,而像是在此刻重新有了呼吸——《明心》所試圖重新打開的,不只是佛教長達兩千五百多年的歷史,更是一種重新靠近佛法的方式。

不只是創新

《明心》由哈佛大學文理學院認知美學媒體實驗室CAMLab與佛教慈濟基金會歷時四年共同策展。這場以研究為基礎的沉浸式展覽,橫跨數千年的佛教史,透過影像、聲音與數位重建,將原本散落在世界各地山壁與石窟中的佛教文化遺址帶到觀眾眼前——人可以在其中行走、停留,從遠遠觀看,深入其中。

展覽分為八個相互呼應的主題單元:「四門四方」、「鹿野宣法」、「法華精神」、「千手千眼」、「捨身救度」、「五十三參」、「法界正果」與「未來天際」。每個單元都以一處佛教遺址為核心,對應一個精神命題。這八個單元不是簡單地按歷史順序依次排列,而是依照精神脈絡被串成一段行走的動線,當觀眾走入其中,就會在移動與停留之間逐漸看懂其中的意義。

 CAMLab多年來持續運用數位技術呈現佛教文化遺址,但他們真正關心的,並不只是保存或再現這些古老場域,而是另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今天的人,是否還能走近這些遺址,在光影與圖像之中停下腳步,理解其中所蘊含的佛教智慧。

「籌辦這場展覽需要一種深層的體驗,某種程度上,是文字難以完整傳達的。」 哈佛大學艾比·奧爾德里奇·洛克菲勒亞洲藝術教授(Abby Aldrich Rockefeller Professor of Asian Art at Harvard University)、CAMLab創辦人汪悅進有著深厚的佛學和現代藝術背景,這也正是《明心》之所以選擇沉浸式形式的重要原因。

「佛教藝術其實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把很抽象的哲學,轉化成可以被看見、被感受的形式。」CAMLab共同創辦人、副主任呂晨晨同樣理性兼具感性,她在展覽中的角色,就是把學術與設計連接起來:「我們不是把研究資料直接搬進展場,而是把佛教藝術與空間中的核心價值,轉譯成當代人可以感受的經驗。」

在多年研究佛教藝術與建築的過程中,呂晨晨逐漸意識到,對佛教的認識可以不是從深奧難解的思想體系開始,而是從更直接的「感知」入門,而現代藝術可以擔任那個橋樑來接引。而《明心》並不滿足於讓遺址更完整、影像更清晰,而是試圖重新打開一個「入口」——讓那些原本遙遠的歷史與思想,有機會再次走進當代人的感知之中,再透過這樣的沉浸式體驗,走進佛教的縱深與廣袌。

我與佛教的最初連結,其實不是宗教性的,而是來自知識與審美。但在長時間的研究中,我慢慢愛上佛教,也愈來愈感覺到,它裡面有很多對當代世界仍然有意義的價值。

哈佛大學認知美學實驗室共同創辦人、副主任呂晨晨博士,與團隊歷時四年,前往多國考古並苦思如何結合科技來呈現古代佛教故事。團隊也到台灣拜見證嚴法師、了解慈濟法脈,在展覽中接續訴說佛法的現代故事。攝影/艾克斯·卡索洛克夫

回到歷史與遺址

對CAMLab而言,每場展覽的起點都不在展場,而在遺址現場。

「我們通常從整個遺址的數位化開始,把現場的所有資訊轉化成一個高解析度的三維模型。」呂晨晨在內的團隊往往會先進入山壁與石窟之中,進行長時間的數位記錄:以3D掃描捕捉空間結構,以攝影測量重建細節,再透過航拍與影像資料,建立完整的遺址數據。

許多佛教遺址,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石窟殘缺、壁面剝落,佛像破碎甚至散落各地。於是在完成現場掃描後,團隊還必須回到哈佛,從歷史檔案與考古資料中,一層層對照、推敲,嘗試還原遺址最初的樣貌。

這樣的過程,往往不是一次完成,而是不斷反覆修正的結果,呂晨晨說:「我們會一直測試,如果發現不符合我們對這個遺址的理解,就會重新再做一次。」

「這幾乎像是在一個巨大的博物館網絡裡找拼圖。」她以響堂山石窟為例,進一步說明這樣的工作方式:「響堂山石窟是目前世界上受損最嚴重的佛教遺址之一。當時因為西方收藏家的收集,很多佛像的頭部和手部被切割下來,現在分散收藏在世界各地的重要博物館。」

響堂山石窟是目前世界上受損最嚴重的佛教遺址之一,石窟現存的被破壞的佛首在學者們的共同努力下逐漸還原面貌。攝影/林建志

為了重建這座石窟,團隊一方面在現場進行數位化,記錄現存的空間與結構;另一方面,則與世界各地的博物館與學者合作,追尋那些散落的佛頭與殘件。呂晨晨說:「我們需要去辨識這些佛頭現在在哪裡,再把它們一一數位化。目前我們已經找到約八成的佛像殘件位置,但仍有部分需要在未來研究中補齊。 」

《明心》之中的影像與空間並不是憑空生成的視覺效果,那些看似流動的光影,其實來自一筆一筆被記錄、比對與修正過的歷史痕跡。

在三面環繞的影音空間裡,《明心》仿照古代石窟的展現方式,讓觀眾被包圍、被帶入,而不只是簡單地「觀看」。攝影/蔡蕙菁

數位修復的形與神

但一座石窟被重新還原,真正需要被找回的,並不只是它的形體。

「我們的重點,其實不只是修復石窟或佛像的外觀,真正要重建的,是這些佛教藝術原本試圖喚起的想像空間。」汪悅進深信,佛教藝術從來不只是被觀看的對象:「我們關心的,是這些形象如何構成一個完整的世界,以及人走進這個世界時會發生什麼變化。」

早期的石窟,本身就是一種沉浸式空間:光線有限,壁畫環繞,經文與圖像彼此交織,人必須走入其中才能慢慢看得清楚,也在這樣的過程中,產生內在的轉化;而今天的數位影像與多媒體裝置,所做的,其實是以另一種方式重建這樣的經驗——讓觀眾再次被包圍、被帶入,而不只是簡單地「觀看」。

「我們其實是在用當代的語言,延續古人原本就試圖完成的事情。」汪悅進說:「透過這樣的方式,我們試圖延續這些遺址原本所承載的佛教內涵,讓當代觀眾仍然能夠與之產生連結。」 

而汪悅進最初受到的啟發,來自一場沒有任何實體文物的展覽——觀眾排隊進入一個投影空間,只為「走進」一個被重構的佛教場域。那一刻他意識到,相較於書寫與圖像,這樣的經驗能讓更多人直接接觸到佛教所要傳達的內容:「如果這樣的形式可以打動我,也許就可以打動更多人。」

我們做的一切,不是在推廣宗教,而是在創造體驗——一種心靈提升、美學動人的體驗,把人帶入一種「心靈美學狀態」。

CAMLab並不是在「複製」過去,而是讓觀眾在沉浸體驗中「明心」——慢慢「看見」自己。

復古的佛教

幾年前,慈濟慈善基金會副執行長何日生因緣來到哈佛、走進CAMLab,看見哈佛團隊以數位媒體呈現佛教藝術的實驗性作品,擁有媒體製作背景的他,很快意識到這種形式的可能性:「慈濟的故事已經被講過很多遍了,但這樣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隨後,他向汪悅進提出一個直接的邀請:「我們來做一件大事。」

《明心》由此啟動。

「一開始我們在研究慈濟的故事,我也一直在想:該怎麼說慈濟?」隨著閱讀證嚴法師的生平與慈濟的發展歷程,汪悅進發現,慈濟這條路徑,本身已經對應著佛教經典的意涵。

當我讀慈濟的歷史、讀法師的生平,我發現證嚴法師與慈濟的發展軌跡,本身就呼應一套深層結構,而這套結構早就存在於佛教藝術裡;而慈濟多年來的行善實踐,就是把藏在佛教與佛教藝術裡的既存劇本,活生生地演繹出來。

哈佛大學認知美學媒體實驗室創辦人汪悅進教授與慈濟緊密合作,用現代視覺藝術來呈現佛教歷史長河中的古今。攝影/艾克斯·卡索洛克夫

「CAMLab與慈濟基金會建立合作關係後,我們便深入開展佛教文化遺址的研究工作,試圖尋找那些與慈濟價值觀、慈濟精神根源最為契合的遺址。」呂晨晨回憶,最初的靈感源於團隊在哈佛燕京圖書館的拓片收藏中的意外發現——一件《無量義經》的石刻拓片,而《無量義經》正是證嚴法師推動人間佛教的精神依據、慈濟法脈的源頭:「對我們來說,那是一個非常震撼的時刻,《無量義經》是慈濟與佛教之間非常核心的精神聯結,我們發現了一條把哈佛與慈濟連在一起的線。」

這個發現,讓整個展覽的內容開始聚焦。

「在設計『明心』時,我們試圖透過不同的遺址,去呼應慈濟的精神根源。除了《無量義經》,另一個關鍵來源,就是《法華經》。因此我們確定了另一個具有《法華經》視覺傳統的核心遺址——敦煌石窟。 」團隊透過沉浸式敘事與影像設計,讓壁畫中的經典場景重新被觀看,呂晨晨說:「我們希望讓這些畫面『活』起來,讓當代觀眾可以透過視覺經驗,去接近這些經典的核心精神。」

這樣的思考,也一路延伸到展覽的整體空間設計。 

響堂山石窟刻有的《無量義經》,在展覽中用更具震撼的方式呈現。攝影/艾克斯·卡索洛克夫

台灣慈濟慈善基金會文史處是這場佛教思想與藝術盛事的慈濟執行端,四年來和哈佛團隊緊密合作,確認每項細節都能有最真實也最動人的呈現。文史處主任賴睿伶希望整個展覽以八個沉浸式場景、來串聯成一條「朝聖之路」:「觀眾不需要真的前往不同國家,只要在730坪的空間中,就可以走完一段心靈的旅程。」

這條「朝聖之路」並不是任意拼接的場景,而是沿著慈濟脈絡展開——從佛陀的覺悟與傳法開始,到《法華經》中「火宅喻」所展現的慈濟核心精神,再到如同慈濟人的觀音「千手千眼」的救度意象,延伸至慈濟在當代的行動——包括三捐(大體、骨髓、器官捐贈)所象徵的「捨身救度」。賴睿伶說:「在這八個展覽單元中,觀眾們看到的是佛教歷史與精神,背後鏈接的是慈濟在當代的實踐。」

在呂晨晨看來,這樣的設計,也讓一條原本跨越兩千五百多年的佛教歷史,與慈濟六十年的發展,第一次被放在同一個觀看的尺度之中:「我們希望這個展覽能成為一個契機,讓大家重新回看慈濟的精神根源。雖然慈濟只有六十年,但它其實連結著一個可以追溯到兩千五百多年前的佛教傳統。我相信這種聯結將激勵我們繼續踐行佛法傳統,並為我們未來的行動帶來更多力量和靈感。」

我們常說,慈濟是一種「復古的佛教」,這是上人給我們的法門。

賴睿伶語意中的「復古」,不是回到過去,而是讓佛教經典中的精神,在當代重新長出來;而《明心》所做的,便是讓觀眾在光影與空間之中,走過這一條從佛教到慈濟、從歷史到當下的路。

從觀音千手到慈濟雙手

展覽的第四個單元「千手千眼」,選擇了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切入點:它並不直接從慈濟談起,而是先帶觀眾走進一座千年古剎——天津薊縣的獨樂寺觀音閣。在那裡,一尊高達16米的11面觀音像,以多頭、多手、多眼的形象,呈現出佛教對「救苦救難」的理解。

古人用「千手千眼」來表達慈悲的能力,今天的人,如何理解甚至延續這樣的能力?

呂晨晨指出,當代慈濟志工的無數雙手,則是觀音慈悲在人間的真實實踐:「我們認為慈濟是當代的『人間菩薩』,遵循著觀音菩薩救度眾生、解除各種痛苦與災難的理念。從古代的觀音視覺文化,到今天用身體、雙手和心去幫助他人,這種聯結是非常直接的——這是觀音精神的延續。」

這樣的觀念,在證嚴法師的人生中很早就出現——太平洋戰爭期間,幼小的他在空襲中看見人們呼喊「觀音媽」求救,但走出防空洞後,大家眼前滿目瘡痍、死傷遍野。有村民悲傷怨懟:「觀音媽、媽祖婆,怎麼那麼不靈驗,怎麼不把炸彈推到海裡?」有一位老公公很有智慧,聽到很多人在埋怨,他就說:「你們不要埋怨觀世音菩薩不靈驗,觀音媽已經哭了,哭到他的眼淚已經乾了,現在哭出血來了,因為我們眾生不受教,我們自己造業,所以觀音媽無奈,他哭了。」

這便是證嚴法師幼年時首次與佛教結下的深刻緣分:「其實觀音媽很慈悲教我們,是我們都不聽。」多年後證嚴法師創立慈濟,落實「信仰中的慈悲」:「不要讓它(佛陀的教導)天馬行空,總是最好讓它『著地』、『入世』。」

而只靠一個人的雙眼看到的有限、只憑一雙手力量也有限,所以要有許多人願意付出、匯合成菩薩的「千手千眼」,來及時救度眾生。

從這樣的起點出發,慈濟的行動逐步擴展,如今慈濟的慈善行動已遍及全球139個國家地區。

我們希望在「千手千眼」這個單元傳達的,不只是觀音「藝術」本身,而是讓觀眾看到,觀音的精神如何在今天被實踐。

佛窟中留下的是法相,是一種對慈悲能力的理解;而慈濟人跨出的步履,則是法行,「理解」已透過一個個志工身影被持續也堅定地落實在人間。

呂晨晨(左)希望這場佛教古今相呼應的朝聖之路能帶給觀看的人感動。攝影/艾克斯·卡索洛克夫

證嚴法師在多次交流中不斷提醒團隊,這場展覽「不只是關於歷史,更重要的是如何影響當代人的行動」。因此呂晨晨團隊在設計上必須要把抽象的理念轉化為清楚而具體的訊息。

在這樣的脈絡下,觀音不再只是被觀看的形象,而是一種可以被承擔的角色——當有人願意看見苦難,也願意伸出手時,觀音形象所代表的意義才真正發生。這樣的理解,也正呼應了證嚴法師的開示: 「人人起這一分悲心救度苦難,以佛心和菩薩的雙手來獻於世間,則人人是觀音,個個阿彌陀佛。」

沉浸式體驗用光影投射產生的觀音千手千眼。圖片來源/哈佛大學認知美學媒體實驗室CAMLab

從看見古蹟到照見人心

「過去CAMLab團隊更多是透過閱讀與資料來了解慈濟,直到真正走進台灣,走進花蓮靜思精舍與內湖環保站,才感受到另一種震動。」呂晨晨回憶,2024年十二月團隊參訪慈濟,在內湖環保站和志工一起做垃圾分類、紙張回收,看見回收物如何經過分類、處理,再透過大愛感恩科技轉化成衣物與毛毯;那一刻,慈濟不再只是一個慈善組織的名稱,而是一種把大愛落於微處的生活態度:「我們覺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慈濟把這樣的大愛注入到這麼日常的科技與知識裡面。」

我覺得這一路的歷程深深改變了我們,今後我們也都是慈濟人。

帶著這分對慈濟精神的理解,CAMlab團隊終於2026年5月6日在哈佛大學將《明心》帶給觀眾。展覽現場裡,不同背景的觀眾也在這場沉浸式的體驗中,與佛教、與慈濟產生了各自不同的連結。 

邁阿密大學宗教學系副教授賈斯汀·芮哲(Justin Ritzinger, Associate Professor of Religious Studies, University of Miami)長期從事佛教文本研究,在他看來,《明心》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它改變了人接近佛教的方式:「這種佛教敘事方式真的非常引人入勝,而且它能以一種很有趣的方式,喚起某些內在感受。這種沉浸式的體驗,大概是我所能想到的最接近『觀想修行』的方式了。」

同樣長期研究佛教歷史的紐約大學助理教授比爾·麥格拉斯(Bill McGrath, Assistant Professor of Buddhist Studies, New York University)在觀展後,驚歎於這個展覽讓佛教的歷史與當代人重新建立連結。

我研究歷史,思索久遠年代的人們。但如今佛教在哪裡?某種意義上,它似乎已被「斬首」,佛像的頭部被收藏於世界各地的博物館裡。而我看到慈濟所做的正是讓佛教重新完整,對吧?重新連結佛教!並以極其深刻的方式讓佛法思想再次活現。面對這樣的展覽,我真的深受震撼!

目前就讀紐約大學(New York University)的安吉·金(Angie Jin)是這次展覽的學生志工,沒有宗教背景的她,在一次次走進展場的過程中開始重新理解佛教與慈濟。

「我以前其實不知道慈濟做了這麼多事情,了解到志工長期在世界各地做慈善、救災、幫助別人,我真的很感動。」安吉·金的感受並不只來自佛教藝術本身,而是第一次感覺到,那些原本存在於石窟、壁畫與經文裡的精神,原來真的有人在現實世界裡實踐:「以前我會覺得,佛教離現在的人很遠;但看完展覽後,我會感覺,它其實和當下的生活是有關係的。未來若有機會,我也希望能進一步參與慈濟紐約分會的活動。」

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的教授蘇婷特地帶著六歲的女兒前來觀展,在她看來,這場展覽不只是藝術展,更具備人文教育的意義:「我覺得這種展覽方式對孩子特別重要,因為他們未必能立刻理解經典,但他們會記得自己看見了什麼、感受到什麼;所以我非常推薦家長們帶孩子來看展,讓孩子能夠瞭解傳統,省思未來。」

這些回饋,也回應了汪悅進對《明心》最深的期待——希望更多年輕世代會被展覽吸引,看見藏在佛教藝術與慈濟精神背後的「劇本」:「這場展覽既是回望佛教與慈濟的歷史,也是望向未來;更重要的是向前看,用與觀眾同頻共振的方式,吸引更多年輕人領會佛教、投入行動。」

《明心》像是一面鏡子,一面映照佛教兩千五百多年的歷史、一面映照慈濟六十年走入人間的實踐、也映照著每一位走進其中的人,在看見之後,把感動帶回自己的生活。正如開展日當天呂晨晨所言:「今天是非常有意義的一天,我們達成了一個重要里程碑,同時也深刻感受,這正是一段旅程的起點!」

以研究為基礎的《明心》沉浸式展覽,用精湛的影像技術,將觀眾帶入佛法的世界。攝影/林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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