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煎熬 前線醫護守住信念

分享者/南加護理長黃彩智、維州醫師阮蓮森(LamSon Nguyen,音譯
編輯/王偉齡

黃彩智簡介
南加州慈濟志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Ronald Reagan UCLA Medical Center)小兒科病房護理長。

疫情中,黃彩智會靠打坐禪修來沉澱思緒。攝影/錢美臻

疫情來襲,無數第一線的醫療人員日以繼夜投入這場世紀戰役。脫下白袍,他們和你、我並無任何不同,都是平凡普通的群眾,但正是這一群平民英雄守護在前線,幫助了全人類抵抗病疫。

2020年對很我來說,真是個大哉教育的一年。在驚世的災難下,有警世的覺悟。尤其大家都知道目前在疫情當下,南加州的醫院更是癱瘓了。我們院裡收治COVID的病人,每天人數大約平均是80到100個病患。有一半是在加護病房,有15%左右的病人使用葉克膜(ECMO),幾乎每位在加護病房的病人都插管,還有很多病床是臨時搭建起來的,或者是兩個病人一間房間。在COVID 病例中,小孩子因被感染而送到醫院的比率跟成人比非常低,所以我們院內唯一有病床空位的地方就是小兒科,為了配合醫院的病床嚴重不足、不讓成人病人被放在醫院急診室每個角落裡,就只為了等住院病床,小兒科護士們也盡量保持非常大的彈性來配合醫院,支援病床不足的情況。

醫院每天,每小時政策都在改變,讓我體會到所有的無常也變成如常了。可是也因此這樣造成了小兒科護士們很多的不滿以及心理上的負擔。身為主管的我,在善巧方便下如何能夠體諒員工們的心情及配合醫院方面的政策改變,是我2020年最大的一個考驗。常常想到的是如何得到雙贏,也讓我更了解到人生的目的,以及做一個醫療人員的核心價值是什麼。只要照著深信的理念,一直往前走,對的事情,做就對了。這也是在證嚴法師的指導下,深深體會其實不管身在何處,每個當下都是個學習慈悲喜捨的道場。在驚世的災難下,它不僅測試了人性的最軟弱的一面,也同時挑戰了人性最堅強的一面。

疫情中,我徘徊在每天的人事之間,直到有天起床因為聞不到香水、咖啡的味道而警覺,隔天馬上預約做了病毒檢測,在下午就收到護士的來電通知確診。

這天,洛縣有13,756人確診。沒想到我也正式成為新冠病毒感染者的數據之一。雖然接到護士通知,當下感到非常的震驚,可是不久之後覺得要接受它、面對它、處理它。其實擔心的不是自己的狀況,而是前一天跟我接觸過的同事們。之後想到有一位同事跟我最接近,我就馬上簡訊給他,請他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也很慶幸這位同事過了幾天後去做檢驗,也確定沒有什麼問題,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才放下。

在我確診到自我隔離的十天內,唯一的症狀就是嗅覺不見,其他沒有什麼症狀,所以我是屬於非常幸運的一位患者。想想,我到底做了什麼,跟自己認識的朋友同事們比起來,幾乎沒有什麼症狀?

我從三月疫情開始就改變飲食,全茹素。茹素之後,感覺身體不僅變得更輕盈,也更健康,因為從三月到現在沒有感冒過。確診後,讓我更感覺到茹素這帖靈方妙藥的力量,確診症狀跟我所認識沒有茹素的朋友同事們來比,的確輕微了很多,除了沒有嗅覺之外,基本上是沒有其他身體上的問題。

原來,茹素也可以增強免疫力呢!我想,病毒本來寄住在我的身上,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分一杯羹繁殖,可是太不湊巧,住到一個跟它比較不適合的體質裡面。我覺得很對不起它,所以我每天跟它說:「我對不起你,你要原諒我,讓我們一起和平共處,我會每天誦藥師經迴向給你,這樣即使你吃不到我身體內肉類蛋白質,至少一起共同和平相處。」所以,我在隔離的十天裡,跟新冠病毒和平共處。

身為護士,黃彩智因工作感染新冠肺炎,在癒後分享證嚴法師的教導如何帶她度過染疫的不安與紛擾。攝影/錢美臻

在基督教裡,常常看到有見證人來傳不可思議的福音,我想,佛菩薩要我以自己確診做見證人,自身做起,如何用茹素來傳佛音。

目前當下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好的免疫力才能抵抗外來的病毒。所以保持免疫力要從生活的作息當中下手,譬如,在茹素當中要攝取到足夠的營養,尤其是補充植物性蛋白質,每天運動,確保陽光充足。同時也要放鬆自己的心情,因為壓力是免疫力的敵人。還有,每天一顆小蘋果,醫生真的遠離我!以及,一天一根香蕉,醫生也會跟我絶交!我每天一定會吃一顆蘋果跟一根香蕉,這樣持續至少有一年了。

沒有哭過的長夜,不足以語人生,沒有經過火浴,不可能成為鳳凰。我們只有在困難及挑戰中才會更成長。非常慶幸感恩自己是一位佛教徒,平常證嚴法師的開示佛法裡,一點一滴的累積,既使在遇到困難、挑戰的時候,尤其是在疫情蔓延人心惶恐、處理在人事中的人我之間以及生病的時候,能夠把平常所累積的資糧拿出來用,體悟到「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的輕安自在。了解之後,也就放下了,因為知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越裔美國小兒科醫師阮蓮森,疫情中不但要面對病患家庭受病疫重創的傷痛,也要擔憂自身可能染疫,多重壓力下的他,卻更積極行醫行善。圖片來源/阮蓮森

阮蓮森簡介
小兒科醫師,在維州七角區開業服務低收家庭(Pediatrics of Seven Corners,VA)。2020年六月,該診所接收到慈濟捐贈的個人防疫物資,七月開始,和慈濟志工攜手服務病患家庭,往後定期送去奶粉、食物包。

疫情中,醫護人員累壞了,很多人超時工作,我自己也必須花更多時間服務病患,但同時我們也很怕把病毒從醫院帶回家。我知道有些醫護同仁每天都必須自我隔離,疲倦返家後,卻得棲身在車庫裡,不敢入屋,就是不想把致命病毒傳給親人。病毒才不管你是誰,只要有機會就入侵,因此我們現在還是要非常小心,勤洗手,避免群聚,直到全美有至少七到八成人口都被施打疫苗了,才有可能降低病毒傳播給沒有免疫力或體質較弱的族群(herd immunity)。

去年十月,我診所裡一位男童病患的父親不幸染疫身亡,非常不捨,因為現在這個家庭只剩下媽媽一個獨撐家中經濟,帶著四個孩子,沒有食物,幾乎走投無路⋯⋯。

我對慈濟深信不疑,我相信慈濟能帶著苦難家庭脫離傷痛,這也是我全力支持慈濟的原因。

阮醫師和慈濟共同為受疫情重創的病苦家庭帶去物資。攝影/譚建武

從七月至今,慈濟定期到我們診所來進行食物發放。我也號召了醫師朋友投入。我們真的很有福氣,能有像慈濟這樣的組織來幫助,志工們發自內心的溫暖,無私地把自己有的分享出去。只要我們每個人都像慈濟這樣做,在別人生命困境中即時伸出援手,我相信就能加速度過眼前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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