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視亞裔環境中 ‍‌女性領袖的陽光啟示

撰文/宋小可

慈濟大愛人文中心邀請到三位傑出的亞裔女性領袖,舉辦雲端研討會。圖片來源/慈濟大愛人文中心

2021年5月28日星期五晚上,慈濟大愛人文中心邀請到三位傑出的亞裔女性領袖,在雲端舉辦了【亞裔女性領袖雲端研討會】,主題為「有些話,如果能告訴年輕時的我」(Asian American Women Leaders: What I’d Tell My Younger Self)。在過去一年多裡, 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亞裔因歐美的嚴峻疫情,遭受了莫名的誹謗和歧視;同時世界已邁入二十一世紀,但許多優秀女性仍然很難成為各行各業的管理階層擔綱菁英領袖,這是職場中存在已久的玻璃天花板。因此這次座談,期待三位女性之間的熱烈討論,可以提供許多亞裔女性共同關心話題的思考方向。

座談的第一位嘉賓是代表紐約市第六區的美國國會議員孟昭文(Grace Meng,US Congresswoman)。孟昭文是首位代表紐約地區踏入國會殿堂的華裔美國人,她點出社會對女性的刻板印象:「當人們看到一位女性,他們不一定會看到領導者。因為在傳統觀念裡,女性無法作為領袖。」 

紐約市議會發言人科里約翰遜辦公室的行政服務部主任劉林劍虹(Jenny Low, Director of Administrative Services Division at the New York City Council’s Office of Speaker Corey Johnson)是座談的第二位嘉賓。她以自己第一代移民的經歷,支持孟昭文的觀點。

提到美國的領袖或是成功人士,大部分人第一時間會想到的是白人男性,自然,劉林劍虹和其他兩位嘉賓都不屬於這一群體;再加上劉林劍虹並不善於討論音樂、球隊和電影等這類比較「美國」的流行話題,因此,她曾一度懷疑自己是否適合在美國生活,更不敢想在美國取得成功。「作為一個移民,我曾經覺得我不屬於這個國家。去耶魯大學讀書時,我覺得自己像個冒名頂替者,不該出現在這座世界級學府。」因此劉林劍虹對年輕時的自己說:「不要給自己設置障礙。」 

只有當我意識到,我是屬於這裡的時候,我為自己設置的許多障礙才終於消失。那時我才能夠為社會做出更多的貢獻。

紐約市議會發言人科里約翰遜辦公室的行政服務部主任 劉林劍虹

座談的最後一位嘉賓,紐約醫療保險公司第一保健的總裁兼首席執行官帕特·王(Pat Wang, President & Chief Executive Officer at Healthfirst)輕鬆地插話安慰劉林劍虹:「我在美國長大,我也無法討論球隊之類的話題。所以你不必為此感到難過!」帕特接過話題,討論成功的意義以及對失敗的恐懼。她說,每一個人對成功和失敗的定義不同:「社會定義的成功,如果對我們本人毫無意義,那不會讓我們有長期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因為亞洲文化對失敗的容忍度較低,讓職場中的女性和其他少數群體更加恐懼失敗。」帕特真摯的話語提醒了亞裔女性和其他恐懼失敗而止步不前的人們:失敗只是成長的機會而已,它並不能定義一個人的價值。

接受失敗是人生旅程的一部分。從失敗的經驗中學習,然後振作起來,下一次你會做得更好。

紐約醫療保險公司第一保健的總裁兼首席執行官 帕特·王

「恐懼失敗是我們很多人都經歷過的事情。但是你必須擁抱失敗,而不是害怕它。」孟昭文呼應了帕特的觀點。她從前認為自己不善於公眾演說,但是當意識到每一次發言都代表了她的社區和那些沒有機會親自發言的人時,選擇了勇敢面對曾經的恐懼。「以前我一直認為女性的領導風格較弱。」孟昭文再次指出刻板印象的危害:「但現在我很喜歡女性的領導方式,因為她們通常更善於協調更周到。我們將刻板印象中的弱點轉化為更強大、有效的力量。」

座談會也討論到「竹子天花板」(Bamboo Ceiling)——阻止亞裔發揮潛力進入高層管理的歧視,以及「玻璃天花板」(Glass Ceiling)——阻礙女性在工作中取得成功的歧視。參加此次座談的三位傑出女性,在職業生涯中都因為這兩種歧視抗爭。

孟昭文提出:「在很多重要團體裡,都不會有很多亞裔,甚至根本一個都沒有。」儘管如此,事態並非毫無希望。孟昭文分享了一個經驗,當時,她想爭取進入一個國會委員會,但在這個委員會和決定委員會人選的小組裡沒有亞裔議員。孟昭文想,應該不會有人為她說話。沒想到,有一位非裔美國女性朋友站出來支持她,最終孟昭文最終順利加入委員會。這個暖心的故事告訴所有亞裔美國人:亞裔並不孤單。因為其他團體也會面對過各種限制和歧視,他們懂得亞裔的處境,若有機會可以幫助改善亞裔在政府和社會中的話語權。

「與可能有過相同經歷的其他社區和領導人結盟很重要。」孟昭文說。

討論接近尾聲時,話題回到座談的標題——這些女性領袖會給年輕的自己提出什麼建議。 劉林劍虹談到自己職業生涯早期的一次經歷。當時在投資銀行工作的她有一次以為自己沒有被邀請參加公司的招待會,很難過。所幸一位女同事鼓勵她參加:「他們能把你怎樣,把你趕出來嗎?快來吧!」果然,一切都是誤會,劉林劍虹在活動現場看到了她的名牌。「在此之後我意識到,如果你走進一個地方時清楚地告知自己:『我該來這裡。』那時你就會散發出不同的光芒。」劉林劍虹接著說:「我們必須讓年輕亞裔女性了解,不管你出生在美國,還是第一代移民,要告訴自己,你本該來這裡,因為你要為我們的社會做出積極的貢獻。」

 正式座談結束後,主持人特蕾莎·李(Theresa Lee)感謝三位來賓,並以孟昭文曾說過的一句話,總結當晚精彩的討論,這句話在亞裔面臨嚴重歧視和仇恨的當下,更讓人動容。

亞裔美國人和你們一樣,也是美國人。

美國國會議員 孟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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