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慈濟北加州分會(三)

撰文/林美娟、張曉寧、項才容、呂宛潔、劉翰卿、錢美臻、黎艷娟、林計鑫
編輯/李成林

2003年10月20日,莫德斯度人醫會在聯絡處會所內為民眾提供免費流感疫苗注射,時任莫德斯度聯絡處負責人楊應禮(左二)在現場協調活動進行。攝影/瑞·沃頓(Ray Walton)

莫德斯度人醫會

2007年六月,莫德斯度(Modesto)人醫會正式成立,主要為周邊低收入或沒有醫療保險的西語裔居民,提供中醫針灸、西醫、牙科、眼科等義診服務,目前有八位專業醫護人員、十位慈濟志工常駐守。

莫德斯度在北加州中央山谷(Central Valley)99號公路沿線的斯塔尼斯勞斯縣(Stanislaus County),距離知名旅遊勝地優勝美地國家公園(Yosemite National Park)約兩小時車程。

資深志工楊應禮回憶:「人醫會沒有大愛醫療巡迴車,也沒有固定的診所,近20年來,團隊主要與莫德斯度市政府部門和梅瑟縣(Merced)合作,在周邊低收入社區開展義診。」

2003年10月20日,義診活動吸引各族裔民眾。攝影/瑞·沃頓(Ray Walton)
2003年10月20日,莫德斯度聯絡處志工有條不紊地為參加疫苗施打活動的民眾辦理登記。攝影/瑞·沃頓(Ray Walton)

農夫播「醫」種

楊應禮曾任莫德斯度聯絡處負責人。他笑說自己是個農夫,與醫療完全沒有關係:「1996年,我們這邊遭遇水災,聖荷西志工矽谷阿嬤林王秀琴和曹惟宗帶領團隊過來賑災,我得此因緣認識慈濟,隔年(1997年)我就在這裡成立慈濟莫德斯度聯絡處。」

楊應禮回憶:「我們在社區推廣慈濟志業,直到1999年,我們第一次嘗試做醫療,最初是在會所做流感疫苗注射,邀請有執照的醫生和護士來現場支援。因為是第一次做醫療活動,大家都很興奮,也讓當地民眾第一次認識到慈濟的免費醫療服務。」

「2001年,我們參加佛瑞斯諾聯絡處的義診活動,更加觸動莫德斯度要多做醫療的決心,因為我們中央山谷地區農工很多,而且90%都是西語裔,他們沒有身分、沒有醫保,也不太敢外出就醫,因此更加迫切需要醫療服務。」楊應禮說。

莫德斯度位於加州農產最富饒的聖華金谷(San Joaquin),當地乳製品、堅果和瓜果等都頗富盛名。然而農工的艱辛卻鮮少有人知。他們有許多是非法農工,居住品質差、薪資低、缺少法律保障、沒有醫療保險。

2002年7月28日,慈濟首度在莫德斯度舉辦義診,提供包括中西醫、眼科、牙科、小兒科服務,以及血壓、血糖、血紅素和膽固醇等檢測,共動員慈濟北加州分會及佛瑞斯諾聯絡處130位醫護人員與志工,南加州慈濟義診中心團隊亦前往支援,主要對象是隨著農作物生長季節而四處遷徙的農工和低收入家庭,共計465人次接受看診。

這次活動讓莫德斯度的志工看到當地農工的迫切需要和在看診後的開心,更加觸動了楊應禮和志工們想做醫療的心念,一幅義診的藍圖,不斷地在楊應禮心中耕織。數年後,心願終於得以實現。原因之一是慈濟對於開辦義診活動非常謹慎,新的人醫會要做義診前,都一定要前往其他地區「實習觀摩」,並由其他地區發展成熟的人醫會先行輔導一段時間才行。

2007年,黃崇貞醫生從俄亥俄州(Ohio)搬到莫德斯度,成為人醫會召集人。楊應禮說:「我們後來去到洛杉磯,在時任慈濟美國醫療志業基金會幹事曾慈慧(現任慈濟美國總會執行長)、志工王惠平的協助下,莫德斯度人醫會終於正式成立。」

◎三年治好滿口牙

由於人手不足,莫德斯度人醫會早期做義診,每次都需要團隊的互相成就才能圓滿。醫護、志工從中谷的士德頓(Stockton)、崔西(Tracey)、佛瑞斯諾來助陣,更有遠從沙加緬度、聖荷西越區支援分工合作,讓義診能順利展開。

莫德斯度的許多居民仰賴慈濟的免費醫療服務,特別是醫療保險中不包括的牙科治療。

曾經有一位非洲裔病患,牙齒非常不好。他沒有醫療保險,只能期待慈濟的牙科義診來解決他的牙齒問題,楊應禮說起這個個案,也有一點無奈:「我們那時規定,病患每次只能醫治一顆牙,且只能在洗牙、拔牙和補牙中選擇一項服務。這名病患不能一次解決全部的牙齒問題,就年年過來看牙,追著我們的義診,整整追了三年,才完全醫治好滿口的牙病。」

◎冬季洪災

2022 年莫德斯度人醫會的志工在楊應禮的帶領下,參與佛瑞斯諾行動醫療團隊「愛在99 號公路」的眼科義診活動,對於莫德斯度來說,這個在新冠疫情期間開發出來的服務,可以帶動志工們出來參與。「愛在99 號公路」的洽談、評估、策畫、執行都是由佛瑞斯諾行動醫療團隊承擔,由於地緣和距離的關係,莫德斯度是在士德頓、沙加緬度和佛瑞斯諾的中間,佛瑞斯諾行動醫療團隊規畫一年至少進行14 至20 場次的眼科義診活動,有些地區的義診從莫德斯度出發更為方便和實際,因此,佛瑞斯諾將眼科器材暫時放置在楊應禮的家中,楊應禮非常歡喜帶領莫德斯度人醫會志工來執行這個延伸的計畫。

我這裡可以做驗光部份,佛瑞斯諾行動醫療團隊的眼科設備齊全,可以磨鏡片,所以能夠讓民眾在48小時之內就可以拿到新眼鏡。

2022 年十二月底,北加州持續遭遇暴雨天氣,河流水位大幅上漲,暴雨在多個地區引發水患,淹沒街道。總統拜登在2023 年1 月9 日宣布加州進入緊急狀態。洪水在梅瑟縣釀成嚴重災情,距離運河很近的普拉納達社區(Planada)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洪水淹沒。許多居民失去家園、失去一切,其中也包括失去他們的眼鏡。佛瑞斯諾行動醫療團隊透過莫德斯度人醫會,與當地學區主管聯繫,雙方達到共識後,決定在普拉納達小學(Planada Elementary School)和賽薩爾查偉斯中學(Cesar Chavez Middle School) 各舉辦兩場眼科義診。佛瑞佛瑞斯諾的大愛眼科醫療巡迴車結合包括莫德斯度人醫會在內的人力,為孩子們做視力檢查和配眼鏡,幫助他們正常學習。

◎與市府合作

2003年七月,莫德斯度聯絡處接受莫德斯度市公園管理局的邀請,在「賽薩爾查偉斯公園」(Cesar E Chavez Park )為當地社區民眾義診。志工們在接到這個邀請訊息後,十分高興,立刻開會討論相關事宜,最後決議由西醫二人、中醫二人、牙醫三人、護士五人,以及75位慈濟志工組成義診團。志工中有39位是莫德斯度的當地志工,其他36位志工分別從聖荷西、佛瑞斯諾、沙加緬度、士德頓等地趕來。

現場到處可見雙語志工不厭其煩地一一詢問與關懷,確定病患表格填寫完整,待會兒入場看診時就能很順利進行。中谷區的民眾多數是不會說英語的西語裔農工,所以雙語志工的需求量大,他們不但要能了解並能說流利的西語和英語,也要了解前來求診病患的文化背景,以善解的心才能做好兩個文化間溝通的橋樑。

義診結束後,莫德斯度市公園管理局人員提及,該區有許多街友、低收居民,他們都希望慈濟每年都舉辦一至兩次義診,市府會竭盡所能提供場地及相關設備。從這一年開始,莫德斯度和市府公園管理局持續合作,每年都在七月舉辦,僅在新冠疫情期間停辦了三年。

從2010年至2023年,每年十一月的第一個星期日,莫德斯度人醫會還與梅瑟縣合作,在特納亞中學(Tenaya Middle School )舉辦義診活動,服務項目有中醫、西醫和牙科,僅在疫情期間暫停三年。楊應禮感嘆:「牙科義診的需求特別強烈,一大早就有超過百人來排隊看診,由於器材和醫生人手的緣故,每次只能收取70名左右的病患,相當遺憾。」

遺憾的還有當地人口組成的特性,導致義診訊息傳達困難。「我們的醫療硬件設備都沒有問題,有專業的醫護,熱心的志工,但因為很多來參加義診的民眾或流動農工,會礙於語言或是居無定所,來了一次,沒留下完整資料就走了,無法做個案追蹤。」

包括楊應理在內的醫療志工們,都心心念念地想著要如何能徹底為病患解除病痛,否則一次的醫療診治,無法真正幫助到需要的人。這樣的用心,是慈濟醫療的最大特色,即便有重重難關,但志工們不會輕言放棄!未來陪伴貧病的路還很長,但在這片遼闊的農忙土地上,慈濟「情」更長。

西雅圖人醫會

西雅圖人醫會護士周利潔(左)親切地為民眾檢測血糖和量血壓。圖攝於2017年10月17日日本老人院健康博覽會。攝影/廖慮直

「西雅圖人醫會於2004年6月26日在西雅圖中國城(Seattle China Town)成立,那一天剛好也是慈濟西雅圖中國城聯絡處開幕。」溫廖美茜娓娓道來,她是西雅圖的初代志工,一路跟隨著慈濟走過了30個春秋。

西雅圖人醫會自2004年開始,分別在中國城聯絡處和中國城社區中心(Chinatown Community Center),兩個場地持續舉辦醫療諮詢活動和醫療講座。

同時西雅圖人醫會曾多次為低收入 學區的學生免費施打流感疫苗。2012 年 開始與沃爾格林連鎖藥局(Walgreens Pharmacy)合作。「很幸運,我們認識一 位沃爾格林連鎖藥局的藥劑師,我們就在 中國城社區中心免費為社區民眾施打流感 疫苗還有醫療諮詢。」溫廖美茜說。

2012年7月14日,西雅圖人醫會的中醫師,在中國城海洋節活動中為民眾看診。攝影/林坏山
2017年4月1日,西雅圖人醫會莊邑平醫師為民眾提供醫療諮詢。攝影/林坏山

此外,西雅圖人醫會每年定期參加四個大型社區活動——中國城夏日慶典(海洋節)、華盛頓州素食節、仁人服務社的健康博覽會、日本老人院的博覽會。活動攤位上,人醫會為居民提供血糖、血壓檢測,醫療咨詢等服務。除了大型活動,人醫會的醫生有時候還會和志工們一起進行居家關懷,為個案提供免費的針灸和復健問診。

2021至2022年間,全美被新冠疫情籠罩,人醫會為西雅圖居民提供免費新冠疫苗注射,前後八次,反響空前。

30年不懈堅持的秘訣是,獅子的勇猛心、赤子的童心、駱駝的耐心。聽證嚴法師的話,對的事情,做就對了!

【第三章】全美人醫會
慈濟北加州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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